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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16,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8)--芝加哥的夏天

芝加哥是我在美国的城市中比较喜欢的一个,尤其是它的夏天。我租的小studio在Michigan Lake旁一座高楼的18层上,夏天的时候从窗口望过去,碧蓝的湖面上漂浮着朵朵白帆。临毕业的时候很空闲,常常沿着湖边骑车,从北岸一直骑到downtown,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湖堤上微风轻拂,一面骑车一面看沙滩上的风景,很是惬意。

著名的Museum of Art Institute每星期二对学生免费,我自然没少去,悠悠闲闲逛掉大半天时间,累了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休息,经常会有黑人的街头艺术家在台阶下的空地上表演,吸引不少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游客。

逛Michigan Ave也是我的爱好之一,虽然囊中无米,可就看看街边的伟岸建筑,作作window shopping,也很心满意足。夏天downtown的loop经常会有art fair,各种各样的小摊延伸出好几个block,有些小手工艺品做得十分精致,足以让人细细玩味。有时也会从loop沿湖一直走到Navy Pier,虽然我恐高不敢坐摩天轮,不过我喜欢看画了装的小丑给小孩子扎气球和街头画家给情侣们画漫画肖像。走累了就去street vendor那里篙赏自己一个热狗加一份蛋筒冰淇淋,然后找一块有树荫的草地坐下,左一口热狗右一口冰淇淋,那时的日子真是悠闲。

我住的地方算是芝加哥的雅皮区,离著名的同性恋区只差了两三个block,那时和班里一个来美多年的台湾女生关系很好,经常晚上一起去Clubbing,还专门去了一次half gay, half straight的club。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半裸但全是纹身的老白过来和我们搭讪,问我有没有打火机,没多会儿音乐响起,我一转头,就看见他在舞池中间搂着另一男生舌吻起来。我在芝加哥去过的那几家club似乎都很hot,为了省钱,我和那个台湾女生经常是在十点以前赶到club,跳到11:30时,已经是人挤人的动弹不得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欧洲后裔在芝加哥,反正我去的那家club里,经常能看见金发碧眼的高个俊男靓女们,一临近午夜,我就被围在一群大高个当中,只能看见头顶那一小块管道纵深的工厂式顶棚,感觉就跟初中时在上海挤公共汽车去上学似的。

芝加哥的Chinatown当然也没少去,我是不怎么做饭的,所以主要是去吃饭和剪头发。喜欢那里的“老四川”,特别是辣元蹄和清蒸鱼,我来美之前是从不吃辣的,后来全是在老四川里练出来的。芝加哥总体来说吃得还不错,韩国城里可以吃到正宗的生鸡蛋拌生牛肉,还有希腊餐馆的火烧cheese,Morton里腌足三个星期的牛排,物美价廉的红花和白花寿司餐馆等等,都在我记忆里留下美好的印象。

Wednesday, May 02,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7)--学生生活

读书的日子还是很悠闲的,况且读美国的书要比中国的容易很多。所以一有假期,总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出去溜达溜达。第一个圣诞节三姐从上海过来看我,计划一起去大苹果过新年,不幸我在阿灵顿公墓把脚扭伤(之后拄了三个月拐棍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的将三姐送上了去纽约的灰狗,让她替我在大球下倒计时了。

在东部读了一个学期后换了个热门专业转学去了中部。趁开学前先来三番转了一圈,相比中部膝盖深的大雪,觉得加州真是天堂啊!之后一年半的假期里,先后去了拉斯韦加斯,黄石,大峡谷,锡安,布莱斯峡谷,盐湖城,奥兰多,迈阿密,key west,纽约等等。弗洛丽达之行后深刻的体会到选一个好的游伴是多么的重要,同去的一对couple从开始玩到行程结束就一直在闹别扭。我们去key west时正值千禧年之际,岛上旅馆爆满,我们事先也没有订房间,最后找到一家bed&breakfast还剩有一间房,最后只好大家将就住一间。小couple留在房间里吵架,我们在马路兜到晚上也不敢回去,回去看看女孩红红的眼睛尴尬的也不知说什么是好。一定要找性格开朗又不小气的旅友啊,这点好像和找朋友差不多么。在keywest第一次玩了游艇拉的降落伞,很酷!开艇的小伙子和我们闹着玩,开到海中间突然停下来,把我们一下都dip到海里,湿了半身,不过他还算对我们是客气的了,看到有别的游客,被他全部都浸到海里,一直湿到头。

在迈阿密的时候还第一次去吃了Hooters。倒不是因为那里的女招待怎么的性感漂亮才使我印象深刻,而是同去的一个男生在付账时对着小姐丰满的PP来了这么一掌,或许是在国内做过销售留下的咸猪手在作怪吧,不过把我们吓得够呛,生怕小姐一抱怨,冲上几个彪形大汉来把我们扔出去。还好最后没出什么事,不过也不希望看得人将此帖作为鼓励之贴啊!

Tuesday, May 01,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6)--初到美国

研究生毕业拿了美国几所大学的全奖,因为老姐家在东海岸,所以就挑了一个靠近东部的大学。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就早早来老姐家小住适应环境。由老姐和姐夫领着玩了华盛顿,巴尔第摩,诺弗克,大西洋城等等。对华盛顿的第一印象是怎么黑人都这么胖,一个顶我仨。另一印象就是各大博物馆的丰富藏品,看得我从早到晚,啧啧不已。

来美的第一周正好赶上印尼人排华事件,中国学生组织在印尼大使馆门口示威。凭着一腔热血,连英文还讲不怎么蹓,拿着地图居然也找到了印尼大使馆,堂而皇之的加入了示威行列。几十上百号人整整齐齐的排在大使馆对面的街沿上,有人发了装了砂石的可乐罐子,喊一句口号,摇一摇罐子,挥一挥牌子,有组织有纪律的示威着。只是喊了半天,也不见印尼大使馆有什么动静,好像临走时看到有不知名的记者来采访了组织头头两句,晚上看新闻也没瞧见什么。感觉就像一颗小石子很努力的从岸边挣扎着滑入湖中,但波纹未起,就悄悄沉底了。

去大西洋城时坐的免费的大巴,吃了不要钱的buffet,还一人发了十块钱做为赌资,我是老土不会赌,只会拉吃角子老虎机玩。Beginner's luck,一个quarter拉出了四十刀,至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呵呵。不过把晚饭钱挣回来了,这算我在美国第一笔收入吧。口袋里揣着这四十刀请老姐,姐夫一家吃了顿肯德基,呵呵,那会儿还是老土啊,只知道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啃了不少炸鸡腿,觉得美国的肯德基比起上海的要差很多了,想念上海肯德基的香辣鸡翅。

Tuesday, April 17,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5)--出差

研一还随导师去东北出差过一回,去的是锦州,给一个什么厂做振动试验,顺便转了转。冬天去的,倒是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冷。具体没什么大印象,只记得我和导师还有另外两个从上海过去的一起去饭店吃饭,照上海的点菜方式一人一个菜,有什么地三鲜,兔子肉等等,节省起见没有点小菜。结果菜一拿上来吓了我一大跳,那盛菜的盘子巨大无比,兔子肉简直就是用锅端上来的。结果我们四人吃的撑死,每个菜还都剩了大半。总体感觉,越往北走,盘子的size越大,东北用大号盘子,北京用中型的,到上海,就成了精致的小盘子了,价格倒是与盘子大小成反比的。相当年,总被东北同学嘲笑上海人一条鱼要做三个菜的吃法,虽然俺家没这么干过。

研二没怎么好好读书,整天混着日子作毕业论文。导师也知道我在考托读G没专心干活,但因为是闭门弟子,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后来所里有别的老师去千岛湖作试验,导师说反正以后也不带人了,有些经费,让我和师兄也跟着去玩一圈吧。试验是在军舰上做的,本来是要上潜艇的,因为艇上的人迷信,说有女生上晦气,被拒,最后只能上军舰了。军舰处于试航期,差不多有两百来号人在军舰上作各种各样试验,不过总共只有四五个女的,我又是最年轻的一个,感觉自己跟熊猫似的,物以稀为贵啊!当然也趁机溜进雷达室转了一圈,里面的人还很好心的教我怎么看雷达来着,出来后被导师教育一番,说雷达室可不是随便让人参观的,奇怪竟然没有人赶我,呵呵,在军舰上绝对能体现出女性的优势来。

我们的试验先做完,于是和师兄在中途下船,逛了一圈千岛湖,又坐船顺着新安江一路下来看了小三峡,游了桐里,回杭州附近看了溶洞,再坐火车回了上海。一路好像都是师兄操办,没怎么操心。

研究生毕业后就出国了,后来多次回国,也没有怎么玩,主要就是北京上海杭州,04年去了丽江,去年有去青岛广州,想着今年若有时间,可能会去四川西藏吧。

Wednesday, April 11,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4)--内蒙印象

回到张掖,本来还有打算去新疆上天山,但想想自己已经在外面野了一个月,老爸老妈该想我了,于是买了火车硬座票足足坐了50个小时回到家。老爸老妈见我第一句,怎么跟个黑碳似的。是啊,那会儿哪懂防晒啊,出门也不带帽子,也不知道擦防晒霜,回到家脖子鼻头直起皮,还落下一个太阳一晒就后脑勺疼的毛病。不过一路的省吃俭用,整整一个月好像才花了一千多一点,爽!现在回去估计是吃不起那样的苦了。

研一回到本部上课,考托读G没少忙活。暑假打工做英语口译,一天一百还管包饭,作了二十天就比我教授老爸一个月的基本工资高了。假期中有认识的几个男生想要去(山乘)(山思)shen si玩,我又揪了三姐同行。这次旅行中认识了M,后来在读研期间和M一起又去了好些地方,象南京,西安,北京等。

研二拿了西门子奖,好像是三千快。暑假的时候和M去了北京并北上到呼和浩特去了希拉穆仁草原。骑马在草原上参观,拜访了牧民家,喝了砖茶。路上看到了敖包,敖包的原意是路标,草原茫茫无际,不好确认方向,牧民怕迷路,就在草原中比较高的地点用石头堆起一块,作为识别方向的标志。通常敖包旁还会放有一些干树枝,在迷路时可以点燃求救用。因为敖包地理位置高,容易辨认,所以也被蒙古男女青年定为幽会的地方,这也就是敖包相会的由来了。我们当然不能错过机会,也假摸假势的穿上蒙古袍子来一敖包相会。骑了一下午马,等回到我们住的蒙古包下了马,我腿也并不上,更别说走路了,怪不得长期在马背上生活的人都有些罗圈腿呢。

晚上吃烤全羊,杀羊的问我们要不要看他杀,我好奇心一向很重,当然不能错过。据说那个杀羊的庖厨已经杀过上千只的羊,还没走进羊圈,浑身的杀气已然四射。只见他踏进羊圈,四下一观望,左右一拨,随手就拎出一只不大不小的羊来。三步两步走到我们面前,将羊往面前的草地上一扔,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开杀。低头看那只羊,虽然四肢都是自由的,可却浑身瘫软,躺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眼眶里也噙着泪水,俨然已知自己大限已到,丝毫没有临死前的挣扎。我想死神降临之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有第六感应的吧。那庖厨将羊翻过身朝天躺着,拿快刀在羊的胸口处划开一个十厘米长的口子,然后将手伸进去,一下就将通往心脏的主动脉给掐断了。他解释说这样血都留在体内,不会溢出将羊皮弄脏。羊皮也一定要趁身子还热的时候剥,只见他拿刀沿着羊侧身划开,三下五除二,就将整张羊皮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肉身。我不仅觉得有些恶心,走开两步,抬头望天,只见一大片乌鸦密密麻麻的飞了过去,草原上一定又有什么大的动物死了。弱肉强食,小人得乖。

趁着庖厨烤羊,两个摔跤手表演起了内蒙古的摔跤术。演毕邀请我们围坐着看的游客上去试试,旁边作了一群小日本,鼓动着其中的一个上了。蒙古摔跤手开始还很轻敌,连摔了两下竟然没将小日本摔倒,还差点着了小日本的道,看来这个小日本是颇练过几天柔道的,这下在座的老中们包括那些从香港来的游客都暗暗着急起来,咱可不能给小日本比下去啊,大家开始齐声为我们的蒙古摔跤手鼓劲加油。那蒙古摔跤手终于不负众望,将小日本翻身压倒在地,我们掌声如潮,就差没张嘴喊打倒小日本了。感觉一下和那蒙古摔跤手的感情拉近了好多。摔完日本人,他又把M拉上去,偷偷对M说,摔到第三回你用些劲,结果到了第三回M还没来得及用劲,他就自个儿先倒地了。反正就得让小日本看看,要倒也是被咱中国人自己人摔的,轮不上你们小日本,满汉一条心,超赞。

晚上吃了烤全羊,喝了蒙古酒,睡了蒙古包的大通铺。后来又去参观了什么五指塔,然后坐有卧铺的长途汽车回北京,在车上被人将钱夹偷走,为本来可以是完美的旅程划上了一郁闷的句点!

Thursday, April 05,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3)--丝绸之路之山丹军马场

回到张掖后,我们又去了山丹军马场。山丹军马场是亚洲最大,世界第二大的草场,我们国家的军马都在这里养殖,当年红极一时的电影“牧马人”就是在这里拍摄的。从张掖到山丹一天只有一班车,一天进,一天出,错过就得再等一天。除了我和我两个同学,同学还叫了他以前的几个同学,所以我们这一行有三男三女。

到达山丹时,山丹唯一的招待所竟然满员,打听下来原来当年在这里插队的知青正好返乡,把招待所全包了,结果我们只能借宿在当地老乡家里。那时的村民真是很朴实,那家的男主人算是吃公粮的,在镇上的邮电局上班,他们把整个房子让给我们住,自己住到邮电局里去了。房子是用土胚造的,没有下水道系统,厕所也不在院子里,而是离房子有一段距离。路上没有路灯,临睡前大家只能结伴去上厕所,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满天繁星,密密麻麻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怖。晚上睡在火炕上,(那是我有生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睡火炕),他们照顾我让我睡在里面靠着火墙,结果一个上半夜我是热的不知出了几身汗,到下半夜火渐渐熄灭又冷的不行,也不知当地人是怎么过来的。

第二天因为返乡知青的缘故,马场里开赛马大会,在草原深处,所有的村民都可以参加,我们当然也就混进去了。搭了一辆卡车,向草原深处开去。从来没坐过卡车的后面,在电影里看别人坐觉得挺酷的,其实真是难受。草原不象柏油大马路,震的不行,根本就不能坐,屁股受不了。可站着也不行,太颠,一不小心没抓紧的话就跟给甩出去了。最后只能蹲着,用手死死扒住栏杆,等到达赛马大会现场时,我的腿已麻的伸不直了。

等我们达到赛马大会现场时已经很多人了,比赛也正激烈的进行着,看现场气氛要热烈许多,有赛马和当地牧民的马术表演。军马就是不一样,一个个身高马大,气宇轩昂,脖子上的鬃毛一律剪得又短又齐的,感觉军马也跟解放军一样,不能留长发似的。

赛马大会开了整整一天,我们是空手过去,一点准备都没有。正饿得咕咕叫的时候,被当地的牧民注意到,宰了羊羔,煮好后用脸盆装满一盆给了我们,又塞给我们几瓶汽酒。我之前是从不吃羊肉的,因为觉得膻气太重。殊不知小羊羔肉真是鲜嫩无比,就着汽酒,看着眼花缭乱的马术表演,我不知不觉给自己肚子里灌了好几碗。真香!

赛马大会结束后,解放军开始整理会场,我又开始坐不住了,跑到一个带马的小兵旁,问可不可以让我也试着骑一下。小兵犹豫了一下,说这匹马性子比较烈还没有完全训好,怕不安全。后来估计是看到我在一旁赖着不肯走,还眼巴巴的死瞅着,松口下来说,好吧,不过得我带着你骑。那敢情好,我反正是不会骑马的,有会骑的带着还能跑几步呢。翻身上马,小兵带着我向草原中缓慢踱去,我觉得不过瘾,鼓动小兵加快加快,最终我们的骏马在草原上驰骋起来,开始还是小碎步,颠得让人有些不适,不一会儿就犹如波浪一般在草原上一上一下的起伏,看着两旁的灌木迅速向后退去,感觉真是像飞起来一样。当我美滋滋的回到同学中间正想开口吹嘘一下,被同学一句话打倒,“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像要私奔似的!”我晕!

后一天又去了当地一个好象叫窟窿峡的峡谷,山清水秀,野花遍地。一整天没有见着一个人,其实国内有很多没有开发的好景点,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好地方一被宣传就马上人满为患,也不知是为了看风景而去的,还是只想留下一到此的足印而已,加上投机做游客生意的商贩,常常将朦胧的仙气转为了浑浊的俗气。

晚上回到老乡家,老乡作了丰盛的晚餐,整整一桌子,就记得每个菜里都放了辣子,把我辣得不停喝水。饭后和那家的女主人聊天,发现当时的村民们对大上海还都很神往的,他们这辈子可能就会去一,两趟兰州,一生可能都没有机会去一次上海。讲到我们毕业出国得向国家交一万元人民币,在他们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不可想象的。若是没去山丹,我还不能亲身体会到中国的贫富差距有多大。不知这些还没有被旅游经济污染的纯朴老乡们现在的境况会如何?

Wednesday, April 04,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2)--丝绸之路之敦煌

从嘉峪关到敦煌的一路可是够辛苦的,那时侯敦煌还没有通火车。我们坐在破旧不堪的长途车上,顺着看不见路的国道不停的颠簸。周围是茫茫戈壁,顶头日晒,车里的气温足足有40摄氏度,窗子是关不上的,只能吹的一头一脸的土。到了晚上,气温骤然下降,冷风一阵阵的灌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只能死死挤着身旁的人靠着别人的体温来取暖。

到达敦煌已是傍晚时分,洗漱完毕,出门找吃的。太阳高悬在空中,不留神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中国地域如此宽阔,却始终是统一用北京时间,不过好像西部上下班的时间要比东部晚一些吧,他们也看7点整的新闻联播吗?

敦煌的小吃很多,看的我眼花缭乱的,西北的菜里似乎每种都要加香菜,使原本一点香菜不碰的我在这趟旅行下来也变成了香菜的爱好者。记得吃了一种象担担面宽的但是深色颜色的粉条,还吃了牛肉,不过大家都觉得味道不对,怀疑老板是挂牛头,卖骆驼肉了。

在敦煌当然要去看莫高窟,记得当时有三种票价,最贵的一种好像只有外宾才可以买,能多看几个窟,让我们觉得很不忿。因没人讲解,我们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每多会儿就出来去爬鸣沙山了。记得鸣沙山下有很多当地人带着骆驼做游客生意,有一匹白色的骆驼要价比别的要高出一倍,因为据说是老江骑过的。我们也骑着骆驼遛了一圈,我只记得我的骆驼死死的跟在前面那一只后面,殊不知那一只没走几步就开始屎尿横飞,吓的我只能缩起双脚,在臭气熏天里穿行。

Saturday, March 31,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1)--丝绸之路之嘉峪关

赏了五威的夜光杯,过了酒泉的卫星发射中心,终于到达了“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远远望去,戈壁滩上一座城楼兀地突起,城楼背后是绵亘千里的祁连山雪峰。万里蓝天没有一丝杂色,衬着楼阁高耸,巍峨壮观。

那时侯上海的天总是灰蒙蒙,到了嘉峪关,发现天竟然可以这么蓝,当时真可谓是惊艳。等后来到了美国,才知道天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颜色,只是上海的环境污染太严重而已,不过最近几次回去,上海污染好象已有很大改观,每次都在阴天的间隙见到了几天蓝天。

在嘉峪关的城楼上,留有一块定城砖,又称“最后一砖”,指放置在嘉峪关西瓮城门楼后檐台上的一块砖。这块砖还颇有典故:说的是明正德年间修嘉峪关时,有一位名叫易开占的修关工匠,精通九九算法,所有建筑,只要经他计算,用工用料十分准确和节省。监督修关的主管官员不信,便给易开占出难题,要求他计算嘉峪关用砖数量,预算必须准确无误。易开占经过详细计算后说:“需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监管依言发砖,并发令:“如果多用或少用一块,都要砍掉你的脑壳,并罚众工匠劳役三年。”结算工程竣工时,所备的砖瓦木石恰恰用完,只剩下一块城砖,放置在西瓮城门楼后檐台上。监管发觉后大喜,正想借此克扣易开占和众工匠的工钱,哪知易开占不慌不忙的说:“那块砖是神仙所放,是定城砖,如果搬动,城楼便会塌掉。”监事管一听,不敢再追究。从此,这块砖就一直放在原处,称为“最后一砖”,谁也不敢搬动。

只身站在嘉峪关城楼上,面对茫茫戈壁,血脉沸腾,想像勤劳的炎黄子孙们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在这样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立起了一座宏伟的城楼,身为他们的后代,怎能不感到骄傲?

Wednesday, March 28,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0)--丝绸之路之张掖

从兰州坐了一天长途车来到张掖,因同学家在这儿,我们也趁机稍加调整。同学的父亲是个不小的官,派了吉普和司机带着我们转悠。张掖是个很小的城,从城北走到城南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全城只有一家日用品商店,家家户户都在那里买东西。同学的父母是从上海过去的,时不时还想着旧时上海的好。其实,我觉得住在小城挺好的,清静悠闲,没有太多选择,生活单纯很多。不像上海,终日熙熙攘攘,拥挤的人口和众多纷杂的信息使人头脑过渡膨胀,难以消化。不过我的这点看法可能就像围城里写的一样,城外的想进城,城里的却看着城外的好吧。

对张掖本身的景点有些印象模糊了,好像看了大佛寺和马蹄窟。倒是记得司机特地带我们去看了一个中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裕固族。我们被邀请到帐篷里吃青稞面,喝酥油茶。青稞面比我想象的要好吃,临走我还拿了一把。我想象中的酥油茶应该是略带甜味的,可喝到嘴里却是咸咸的,厚厚的,很不合我的口味。裕固族有一个传统,就是倒给你一杯酥油茶,如果你喜欢还想喝,不要全喝完,在杯子里剩一点,他们就会给你添加;若是喝了个底朝天,就表明你喝饱不要了。因为不好喝,我生怕他们会给我再加满,不喝又怕影响民族之间的团结,所以我是使了劲儿的喝,想赶快喝干净了事。谁知就在我还差一点没喝完时,被发现,又给我斟满了,我心里那个懊丧,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又灌下去一杯。

回去的路上,看到车窗外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盛开着,路边还不时地有养蜂人搭的小木屋。同学说我们去买新鲜的蜂蜜吧,还没加工过的,会很便宜。下了车,刚走到油菜花边,一回头,发现一群蜜蜂冲着我就飞了过来,我撒腿狂奔,同学在后面喊不要跑,越跑越蜇。我只好强忍着脚步,用外套遮着头,走回车里。留下两个男生去买新鲜蜂蜜,回来告诉我说,还好我没跟去,那养蜂人的小屋才恐怖呢,门帘都看不到是什么材料做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蜜蜂。不过蜂蜜真得很便宜,装满了一个军用水壶,才八块钱。说话间,一只蜜蜂顺着还没关上的门缝飞了进来停在我的鼻子上,同学一掌替我把蜜蜂拍开打死,可为时已晚,蜜蜂已在我鼻尖上狠狠蜇了一口,害得我顶了好几天的红鼻头,郁闷。

Tuesday, March 27,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9)--丝绸之路之西宁

在西宁看了塔尔寺和青海湖。那时侯没有什么太多的游人,我们靠着学生证在塔尔寺还享受到了半价,记得那时还有两个在北京学习中文的以色列学生,看见我们用学生证,他们竟然也效仿,掏出学生证买了半票。

塔尔寺是藏传佛教寺院,只可惜我当时对佛教可谓是一无所知,只能观摩寺院本身的装饰,雕刻和建筑。现在想来当时的旅游真正是属于走马观花,去之前连塔尔寺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和历史有关的重要文化遗产,也都是在去参观之后才略微了解到一些皮毛。这一大部分要“归功”于中学里的死记硬背式教育,使我在当时对历史很不感冒,还有就是在理工科家里遗留的重理轻文思想,致使我严重偏科。其实现在我才真正发现历史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一个国家,宗教的发展以及国民性格的形成和历史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只可惜现在再从头学起不知是否为时已晚?

我们在塔尔寺外看老和尚念经文,买了藏人的鼻烟壶,没敢买藏刀,怕火车上不让带。听卖藏刀的老乡讲他们要从四川穿越无人区回西藏,当时觉得都是一些不要命的想法,认为用生命去冒险作这样的傻事不值得,其实,换一个角度去想,何尝又不是人生一种难忘的体验?

从西宁市内到青海湖一周只发一班车,正好给我们运气的赶上了。去青海湖的那天清晨刚刚下过雨,天上还有厚厚的云层,使得所见景色更加鲜亮。沿途看了日月山,还品尝了青海湖的特色烤湟鱼。湟鱼是青海湖的特产,一种能在咸水湖里生长的无鳞鱼。烤鱼的味道极香,我们连吃了好几条,不过最近听说好像会致癌。车子到了青海湖边停下,大家下车来,都被眼前的美景窒息的说不出话。只见一汪烟青色缥缈的湖水,闪闪的泛着粼光,与远处的天边连成一色。湖边的草地上野花盛开,鸟儿在花丛中闲庭踱步。近处有藏人树起的经幡,五彩的旗帜随风飘扬;远处有墨色山群围绕。只身躺在丛山,草原和青海湖之间,只感觉天地广阔浩瀚,自身的微弱和渺小,希望可以借“仙海”之名,集天地之大气于己身,则不枉此行!

Monday, March 26,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8)--丝绸之路之兰州印象

我们那次同行的同学中有一个家在甘肃张掖,在甘肃的的旅行自然沾了他很多光。我们在兰州时就靠他的关系住在了兰州医学院的学生宿舍里,当然是免费的了。

兰州没有什么特别的景点,我们之所以在兰州停留是拿它当中转战,和一个在兰州的女孩子碰头,然后一起去西宁。那几天好像过的非常悠闲,每天睡足了就出门到黄河边闲逛。有很多小贩沿着黄河河堤摆起一摊摊的茶摊,放几张桌子,铺几把椅子,二三只茶杯,一个装满八宝茶的茶壶,再加一个续水用的热水瓶而已。我们也常常就找这么一个茶摊坐下,一人一杯八宝茶,一面细细的啜饮,一面默默的注视着黄河从我们脚下向东奔腾而过,一坐几个小时。想现今我们把法国人坐在咖啡馆里边喝咖啡边晒太阳叫做小资,其实早年的中国茶摊就很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小资了。我很喜欢喝八宝茶,它里面除了有枣,苟剂子等一些中草药,还加有冰糖,喝起来有丝丝的甜味,不仅味道甘淳,而且还很进补。

黄河作为中国文明的摇篮,不停带给我们惊喜和诧异。惊喜的是我们在黄河边上发现有一个长的有点象木排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四,五个鼓鼓的球形物,用木头绑着连在一起,象个筏子似的,有人坐在上面在黄河中漂流。一问,竟然是猪皮筏子,那几个圆鼓鼓的当然也就是充了气的猪皮了。猪皮是整张的,里面充满了气,四肢和头部都用绳子死死的扎住,象一个大气球一般的浮在水面上。这么新鲜的东西怎能放过,我们当然也趁机在黄河上作了一把猪皮筏子漂流。想想那时胆子真够大的,同学好像不都会游泳,那会儿也没有救生衣,猪皮之间还不停的有水会溢上来,兰州的黄河水段虽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急,可坐在筏子上看着船夫紧张的用竹篙走推右挡,还是挺让人心惊胆战的。不过真是很刺激,也让我们很过了一把瘾。诧异的是我晚上和那个女孩子在黄河大堤边散布,沿堤的墙角蹲着一排人,我开始并没有注意,女孩子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说我们快离开。后来她告诉我那一帮人是在那里吸毒,我着实震惊了一把。

对兰州的印象还有就是去道观求签了。我们百无聊赖路过一个道观,说进去看一眼吧。里面一个头上还扎着发髻的道士说我们可以去求签。为了好玩,两个男生各求了一签,结果一个是上上签,一个是下下签,我犹豫了半天没敢求。结果一出观门,那个求下下签的同学就倒地摔了一个大跟头,爬起来的时候脸色惨白,签竟然是灵的?

Saturday, March 24,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7)--丝绸之路之重归故里

大四是比较辉煌的一年,拿了双学位,考了选优生,临毕业时不仅作为优秀毕业生直升了本校的研究生,还拿到了“吴兆膦”奖学金,2500元,在当时可算是一笔巨款了。又有钱,又有闲,干什么呢?当然是出去好好玩一次,找了两个男生一拍即合,去西安,再以那里为起点,走丝绸之路上敦煌,于是开始了我难忘的西行之旅。

第一站西安,这个我九岁前生活战斗过的地方。隔了多年,第一次回归故里,心潮澎湃。先去走访了西安交大附小及附属幼儿园,然后去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当年那四层楼的新工房留下了我多少童年时的欢快时光,可现在看上去冷冷清清破旧不堪,让我唏嘘不已。只有楼旁的几棵大槐树比当初益发的茁壮,摸一摸粗糙的树干,那些上树抓知了,摘槐花吃的情形一下就全部涌现在脑海中,只是槐树粗的已经不能再绑上橡皮筋跳着玩了。写到这里,无数少时记忆像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有些感伤,还是日后另开一篇专门写一下吧。

去的那年西北大旱,黄河断流。我们住在婶婶家,四,五楼,停水,每天得专门下楼帮婶婶提水。不过婶婶对我们照顾有加,记得是在婶婶家吃到的肉夹馍。虽说我自小在西安长大,可西安交大是西安的小上海,当年大部分员工都是由上海迁过去的,所以我吃的也基本上是上海菜系,没怎么吃过西安的正宗小吃,连羊肉泡馍都没尝过。肉夹馍非常好吃,尤其是里面夹的蜡汁肉,现在想起来都要流口水。只是搞不懂为什么叫肉夹馍?明明是用馒头夹着肉,该叫馍夹肉才对啊。

那一次回去对西安有些大失所望,除了天气热的让人烦躁,主要是觉得现在的西安人都太商业化了,尽失往日淳朴的民风。我们去兵马俑,坐小三轮车,事先谈好价钱,结果开到一半,把我们停到一个人造的什么东东旁,说就这了。当我们傻子呀,我们指责车夫,他说要走也可以,价钱翻倍。明着眼的讹诈,我们不愿就那么被骗,下车来准备拦别的车,结果这家伙不仅自己不带我们,还和别的车夫串通也不带,除非我们出高价。一气之下老子不坐了,结果走了很远的路去找公共汽车站,最后到了兵马俑,只是浪费了很多时间,也给我们留下一恶劣的印象。

匆匆离开这个我觉得有些变味的城市,来到旅途的第二站--兰州。

Friday, March 23,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6)--黄山

大三的国庆又和五,六个同学去了一次杭州,还是老妈托关系找的住宿,可惜那时旅游风盛行起来,只记得满眼的人山人海,再也找不回初一时的清静了。

大四做毕业设计,经常赖在家里不去学校。某天蓦然发现班里的女生都成双成对的只做小组活动了。没辙,临毕业前纠集了班上五个男生,上黄山。

在山脚下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开始登山。五个男生全是足球健将,蹭蹭蹭的往上蹿,可把我给苦坏了,又不想拖累他们,只能埋头苦爬,不知错过多少风景。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已差不多快日落时分,我们坐在山头等日落,和旁边一个摄影师聊天。他说他已经在黄山上等了三天日落了,还没有拍到一张好照片。一只松鼠从我脚边溜了过去,我和同学大惊小怪的看希奇。摄影师说,这个在美国遍地都是,跟大老鼠似的,都看烦了。我当时撇撇嘴,想,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想证明您老从美国回来的嘛。现在,我看见松鼠也跟见大老鼠似的,想当年真是年少无知还挺自以为是的!

可惜那天云太厚,还是没怎么见到日落。天黑了,我们才开始找住宿,发现竟然全部客满,后来在一个很破烂的旅店里找到一间房,里面只有两张上下铺的床,不过总好过风餐露宿。饥肠辘辘的放下背包,转身出去找吃的,时间已晚,只有旅店的餐厅还开着。山上的物价巨贵无比,我们囊中空空,随身只剩下最后一个沙丁鱼罐头,最后就要了一碗汤,六碗饭,就着吃罐头。吃完后还厚着脸皮问人要开水,倒在罐头里,非要把那点油也给刮干净了不可,反正最后倒也吃了个水饱。回到房间,四张狭窄的床铺,我是唯一的女生,自然占了个上铺。还有一个比较胖的男生占了另一个上铺,剩下的四个男生只能两两的挤在狭窄的下铺了。爬了一天山,折腾到睡觉时已是午夜十分了,我倒头就睡,感觉好像刚睡了五分钟,就被人叫醒了,原来已经凌晨四点,我们要登光明顶看日出。

门外漆黑一片,我们六人没有一个带手电筒的,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路上走着,偶尔有别的游客也半夜登顶,我们就死死的跟在别人后面,借着别人那一点微弱的手电筒光看一眼脚下的路。终于爬到光明顶,大阴天,还淅淅沥沥的飘起雨来,连太阳的影子都不见一个,沮丧,无奈,只能往回走。回去顺路去看一个叫白云什么的景点,到门口不到六点,门还关着。我们敲开卖票小窗,卖票的还在睡觉,随手撕了几张票给我们就放我们进去了。里面景致不错,而且因为袅无人烟,很是安宁。我们顺着台阶往下走,路越走越陡,到后来连台阶也没了,只能顺着山壁在石块上摸索着向下爬。我一向怕陡坡,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景点,实在是撑不住了。男生决定留两个陪我歇着,剩下几个下去探路。没一会儿,那几个探路的就回来,说不能再往下了,已经可以看到公路了,也不知是什么出口,我们山上还有好些景点没看,原路返回走吧。我晕!没别的办法,只能跟着他们返回,这一路回去我可真是在爬山了,手脚并用的那种,一直爬回景点大门。路上碰到下来的游客一问,原来走到离景点大门不远的地方就应该打住了,下面的路没有修,太危险,是不让游客下去的,可是卖票的睡糊涂了,竟然忘了告诉我们,害我们白下了一次山。

幸幸苦苦爬回山上,雨开始大了起来,风也越刮越猛了。在我们眼前赫然屹立着黄山著名的“鲫鱼背”,山脚下立了一块牌子,说今天刮大风,大雨,路滑,不推荐蹬“鲫鱼背”。我们在山口等下来的人,半天不见一个,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还是因为风太大,没过又返回的。男生中的一个有轻微的恐高怔,见到此景,拼命的打退堂鼓,还使劲鼓动我一起和他等在山下,让其他的同学去爬。要是现在,保命派的我肯定一口答应,可在当时,年少气盛,想好不容易来一次黄山,怎能错过。心一横,上!

越往上爬,风越大。等真正到“鲫鱼背”上,已经不能迎风而立了,那样受力面积大,能把人都吹动了。所谓“鲫鱼背”,是象鲫鱼脊背一样的山崖,顶上差不多一米宽,两边就是山脊,下了雨看上去滑溜溜的。不过还好脊背两侧都安有铁链,我死死的抓着,侧身对着风,一步一挪。等挪到“鲫鱼背”中间,其实也没那么害怕了,因为下雨,全部是雾气,若是晴天,山脊两边看上去和悬崖一样,一定恐怖的不得了。可因为大雾,我什么也看不着,所以反而不紧张了。为了逞能,我走过“鲫鱼背”,还特地又返回来,照了张照片才算。

然后好像又去了莲花峰,接着是一路的下山,直到回到山脚。这一天之内,上下山整整两次啊,回到家,我两条小腿都肿的和大腿一般粗了。

Wednesday, March 21,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5)--莫干山

大二的暑假找不到人出去玩,在家百无聊赖的待着。老爸收到“欧美同学会”的信,说组织去莫干山避暑。我极力鼓动老爸去,可他就是脱不开身,后来被我鼓捣烦了,打发我说你要想去就自己去报名,人家要收你你就去。我玩性大着呢,拿着信封上的地址就找到“欧美同学会”的组委会,跟人说我顶我爸的名额去,磨了半天,最后不仅给自己报了名,还帮三姐也一起报上了,想想挺佩服自己的。

莫干山是著名的避暑胜地,坐落在杭州边上,山上还有老蒋的避暑山庄。莫干山山名取自于莫邪和干将,古代两把名剑的名字,也是一对夫妻的名字。懒了,就从网上抄一段历史吧。据《吴越春秋》载,干将是春秋时的吴国人,与龙泉剑祖师欧冶子共从名师,善冶炼,技精湛。其妻莫邪,越国人氏,聪明贤惠,与夫冶铸,有若神助。吴王闻干将神技,命其为之铸剑。受王命,干将夫妇来山。砍竹筑庐,垒石造炉,戴月披星,铸剑不已。初,炉中铁石不濡,莫邪遂剪发断指,和之黄土、投之,炉中则铁水沸涌,二剑始成坯形。剑分阴阳,又名雌雄剑,合则为一,分则为二;阳号干将,阴号莫邪。干将精心磨砺,时历三载方成,剑锋犀利,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飞起刺人,血不见痕。干将献之雌剑,吴王杀之。时,莫邪正有孕在身,其子及长,持雄剑为父复仇,英勇壮举,可歌可泣。

上了旅游车我才发现,除了我和三姐外,其余的都是一些至少五十岁的老头老太,年纪最大的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被分派给我和三姐照管,原来是拿我们当护理员了。住在山上的军区疗养院里,每天只有上午活动,下午那些老头老太就都得午休恢复体力。不过到也乐得我和三姐轻松,每天下午我们就抓了一个军区里的小兵,然后跟着他放风似的满山坡转悠。军民鱼水亲嘛!还听小兵讲他们训练野外求生的故事,说把他们每个人都蒙上眼睛,装在军用卡车后面,开到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隔一段距离放下一个,发一把刀,一支枪,一颗子弹和几根火柴,过三天再来接他们。我问小兵要是打不着吃得怎么办?小兵说还能怎么办?摸到山下老乡家里偷鸡吃呗,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反正回头来接他们时会帮他们给老乡还钱的。听得我整一个目瞪口呆。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4)--大一的无锡和北京

上了大学后,就玩的比较疯了。

大一和同学去了无锡,苏州。记得当时三个女生五个男生,在那时打下了深厚的友谊基础。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上交了部分资金给一个男生管理,作为公共基金,负责大家的住宿,吃饭以及交通开销,结果刚到无锡一下火车,那个男生的钱包就被小偷偷了。那时男生都比较穷,几个女生家境相对好一些,所以身上还有些余钱,无论多少,全部拿出来充公。不过还是银两紧张,记得当时连瓶装水都买不起,只能拿着喝完水的大塑料瓶,到卖大碗茶的小摊上买了茶水灌进去,为了三分钱,四分钱的茶水还讨价还价了好半天,那也是我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卖大碗茶的了。后来在小饭馆里吃晚饭,每人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有一个广东来的同学受不了要了一份蛋炒饭,还被大家申讨了半天。后来我回到家口袋里才剩了两毛钱。在当时来说,年轻就是本钱啊,口袋里穷的丁当响也一点不害怕,还是有玩照玩的。记得当时拍出来的照片大家都笑得东倒西歪的,事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事这么好笑了。不过在无锡的住宿真是很便宜,老妈托关系让我们住在无锡大学的招待所里,三个女生一间房间,三张单人床,还自带卫生间有淋浴,一共才八快钱一天,比起学生宿舍不知要好多少倍,住的大家不亦乐乎!

大一暑假又跟着北京的同学回家,因为小时候在西安长大,我一口标准普通话,在火车上趁机装北京口音说话玩儿,结果骗了一车的北京人以为我也是北京的,直到下车发现我开始问路,被彻底拆穿。这回住了两,三个星期,把北京玩了个遍,连一般游客不会去的紫竹苑,龙庆峡等也玩了。龙庆峡是个美丽的地方,去的时候阴天,飘着细细的雨丝,峡谷里充满了清新的青草气息。我和同去的两个北京同学坐船顺着溪水在峡谷里漂,两岸山壁高耸,青山绿水在阴天的衬托下显得色泽格外葱郁。四周除了偶尔的鸟叫和小船划过的声音,极其安静。“我仰望青山的苍茫,它们不说一句话...”同学略带忧郁的歌声在峡谷中回荡,可惜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一首什么歌,但龙庆峡的美景和那首歌优美的旋律一直印在我的心中。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3)--中学二三游

对大连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了,好像去了劳动宫和老虎滩,记忆深刻的是街上女子的脸。张张脸上都刷了一层厚厚的白粉,可一到脸颊和脖子的交界处就打住了,留下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雪白的脸衬在黄褐色的颈项上,让人叹为观止。

在大连逗留数日后本应直接打道回府的,但大家都谈船色变,所以最后决定绕路坐火车上北京,再由北京坐火车回上海。因此我趁机又在北京玩了几天。这也是我第一次去北京,上了八达岭,去了颐和园,参观了故宫,没上天安门,三姐老爸说花十块钱就上去挥个手不值,我一直把他这句话牢记在心,以至于后来去北京无数次也没上过天安门。还是因为年纪小,对那些历史景点印象都不是很深刻,倒是对北京的小吃记忆犹新。连着去了几次一条不记得什么名字的小吃街,从头吃到尾,把新鲜的没见过的小吃统统尝了一遍。吃了大铜壶倒出来的茶汤,还有一种象蛋挞一样黄黄圆圆的点心,但比蛋挞要大一圈,有些甜甜的,特别好吃,可惜一直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每次三姐和三姐的姐都嚷嚷着撑死了,食物都堆到嗓子眼了,我还觉得只到胸口,似乎还有再接再厉继续吃的潜力。后来去北京多次,泡了三里囤的吧,也在后海小资过,可还是觉得当年的小吃街是最好的。

高中的时候随老妈去过一次南京,印象中有当头晒得让人晕眩的烈日,一眼看不到顶的中山陵的台阶,和夫子庙的素斋面。其中尤对素斋面记忆深刻。无肉不食的我第一次吃斋面,没想到竟然那么可口,让我对和尚的生活一下有了很大的一个改观。以前觉得他们的生活都是很清苦的,每日除了修身养性读经书外,还要做繁重的体力活,一天下来只有馒头或粥加咸菜。现在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可口的素斋面吃那!后来上大学时又去灵隐寺,了解到和尚也有上班制的,每天到寺里坐班八小时,有工资领,下班后还可以回家抱老婆,看来新社会的和尚也还是瞒幸福的。

我自己两个姐里我和二姐的关系比较亲,想来也是因为她曾带我玩了不少地方。我们有在淀山湖野营过,那是我第一次睡帐篷,第一次去舞厅里跳舞,也是第一次发现我姐竟然会抽烟,大惊之下被劝服也尝试了一口,不过终究是受不了那股烟味。她工作后和大学同学去普陀山旅游,把我也带上了,玩了三,四天,吃遍各种新鲜海鲜,我和她同学也混了个半熟。回来后我还写了四篇游记,被二姐拿去在她同学中传诵,得到很多赞扬,看来我自打那时就养成了良好的写游记习惯。只可惜当时是记在本子上的,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

Tuesday, March 20, 2007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2)--晕船

初三毕业的暑假,去了大连和北京,是和我三姐的全家一起去的。三姐比我大五岁,不是我亲姐,是我的铁姐们。她家和我家算世交吧,我上小学时就和她打得火热,深厚友谊延续至今。还记得那年夏天奇热,我两个姐都在大学还没放假,家里只有我老爸老妈和我。那天下午我们三正坐在厕所门口打牌呢,说来好笑,我们家当时住在教授楼五楼,顶楼日晒,上海的夏天又潮湿闷热,全家通风最好的地方就是厕所门口了,也是夏天的午后我和老爸老妈打牌聊天的最佳场所。我们正热火朝天的打着牌,电话响了,是三姐老爸打来的。老爸放下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大连玩。我怎会错失良机呢?把手里牌一扔,一溜烟就跑到房间里收拾行李去了。现在想来我老妈对我这点培养还是不错的,从初一开始出去旅游,我的行李全是自己负责整理的,而且在外面好像也从没有叫人帮我背过包。

三姐的老爸去大连开会,坐飞机过去。那时的飞机好像还不是随便能坐的,我们当然没有资格也出不起那价格,于是选择了坐海船在他老爸开完会后去大连和他碰头一起玩。三姐的老妈带着三姐,三姐的姐还有我,坐了一个六人的舱,同舱的还有一对上海海运学校的毕业生。从上海到大连坐船需要整整一天两夜,我是第一次坐海船,一上船就拉着三姐兴奋得满船乱跑,不一会儿就摸清了甲板,录像厅,餐厅,游乐厅的位置,就等着船上那一天两夜好好玩了。

傍晚时分船启航了,我和三姐站在甲板上看大海,看日落,看着上海一点点落在我们的身后渐渐变小,直至驶出我们的视线。印象深刻的是黄浦江和大海的交界线,十分清晰明显,就像是刻画出来一样。一边是浑浊昏黄的江水,另一边是深暗幽兰的大海,各自守着各自的领地,像水火一般不溶。船一进入海域,就明显开始颠簸起来,不多一会儿,三姐就撑不住,先回舱了,过了不久,我也开始泛起晕来,回到舱内,爬到三姐的上铺躺下。整晚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压根就不敢动,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一会儿头朝上,一会儿脚朝天,舱内静悄悄的,只听见弦舱外海水扑打在甲板上的声声轰鸣。大家都晕的没有力气说话,时不时有人从床上冲下到舱中央的痰盂罐呕吐一番。第一次坐海船,就遇上了八级风浪。那一对海运学院里的女生也吐得稀里哗啦的,我当时还挺纳闷,想海运学院毕业的,怎么还吐得和我们一般老百姓似的,估计不是什么好学生。我坚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还是忍不住从上铺爬下吐了一场,这一开锅可就收不住了,没几次就吐得只剩下了酸水。三姐的老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抱怨说再也不要坐海船了,呕吐的感觉好像怀孕一样。没想到我在当时十三,四岁的年纪,连爱情是个什么东东都不知道,就先品尝了怀孕呕吐的滋味。几次折腾后,浑身疲软的我再也没有力气爬回上铺,只能在下铺和三姐一起挤着到了大连。

第三天早晨船终于驶入了大连海港,船身也逐渐平静下来。船上的人基本上个个腹中空空,脑袋发晕,三姐老妈派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吃饭的地方人头济济,最终我们只买了一条面包,不过那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香的面包了,估计是一天两夜只吐未进造成的后果。

走遍千山万水忆旧篇(1)--初中的苏杭

心血来潮,想整理一下自己都去玩过的地方。

中学以前,因为父母都是交大的,当时为了支援内地,上海交大大部分迁校到西安,父母也就随校搬到了西安,所以我是在西安生的,并一直待到9岁。9岁前除了过年回上海看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就是在西安随父母到处游览了。好在西安一大古城,名胜巨多,除了华山没去过之外,象钟楼,鼓楼,大小雁塔,华清池,翠华山,碑林,兵马俑,半坡,兴庆公园等都去过。现在想来老爸老妈都挺喜欢旅游的,我当时年纪那么小也带着我没少跑,可惜后来搬回上海为了照顾我们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有怎么出去旅游过。现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相继去世,我们这几个女儿们又都长居国外,这老两口也想得开,每年到处出去玩玩。近年来国内对出国旅游也开放起来,老爸老妈现在去玩过的国家可比我要多多了,还挺让我羡慕的。只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老妈最近又得了颈椎病,不知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我还等他们来带他们去拉斯维家斯呢。话说回来,那个时候我觉得半坡最好玩,因为有木乃伊可以看,还有木乃伊身上带着的用动物骨头穿成的项链,让我啧啧不已。看来我在当时就颇有审美情趣啊,可惜没被挖掘,不过在那个还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双双理工科出身的老爸老妈估计也不会送我去学习什么服装设计的!

从初中开始,我基本上每年暑假都会出去旅游。或是跟我姐,或是和朋友。中学里有去过苏杭,北京,大连,南京,昆山,普陀山,lu直,不过大部分都是在上海附近转悠。

那时侯对杭州的曲院风荷印象尤佳,因为刚刚开辟不久,还没有什么游人,走在院中砖石碎瓦铺成的小路上,两旁全是参天直耸的大树,在炎热的夏天里让人觉的沁到心里的幽静,心境自然凉,我在初一的暑假深深的体会了这个道理。

苏州去了两次,第一次是初二暑假。有人请老爸去开会并旅游,将老妈和我一并捎带上。住在苏州城中一个小小的招待所里,出门就是小桥流水。每天清晨在一阵阵吴侬软语的叫卖声中醒来,窗外总是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将旧式苏州的庭院建筑笼罩在薄纱之后。早上各种各样的苏式早点是我的最爱,只是清晨门外小河的气味有些令人不爽。高一自己又一个人去了一趟,不过没有自己玩,是住在老爸的朋友家和他们家年纪相仿的女儿一起玩的。去了东山的雕花大楼,在上山的路上看到卖小木偶的摊子,我和一起去的小女孩一人买了一个,记得当时大家都挑颜色鲜艳的买,有一个小木偶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总是被人捡剩下仍在一边,我觉得怪可怜的,就买了那个穿灰衣服的小木偶,回家后看看别人色泽艳丽的小木偶,再看看自己手里灰不溜秋的一个,不知有多后悔。